眞主止一,無有比似,乃無始之原有,非受命之有也。若以受有之文字,詳夫眞一之原有,必不能得,何也?眞一本然,非從所生,亦無從生,無似相,無往來,無始終,無處所,無時光,無抑揚,無開合,無倚賴,無氣質;不囿物,不同物。所以智慧之覺悟,聲色之擬議,皆無能爲矣。 須知眞一乃單另之一,非數之一也;數之一,非獨一也。曰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數之一也;曰一本萬殊,萬法歸一,亦數之一也;曰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亦數之一也。以是觀之,諸所謂一,乃天地萬物之一粒種子,併是數一,眞一乃是數一之主也。眞乃獨一耳。因道契于眞,故能不更不易,始終一理;不得眞一,則根不深,根不深則道不定,道不定則信不篤,不一不深不篤,其道豈能久乎?所以正敎惟尊茲眞一也。 眞一同于數一,數一同于萬有;不在萬有則萬有銷亡,若同于萬有,則囿于萬矣。雖然斯之同在,乃同而不同、在而不在,非若物我之同在也。若夫眞一與萬物而同在,其原有新生,是無別矣。譬如頂上靈性,與心間覺性,同爲一體,或遭禍害,頂上靈性不安,而心中覺性亦亂,必不得一治一亂矣。夫人之惑亂必不干眞主之定安;眞主之淸凈,必不染人心之昏晦。茲足以見眞一自與萬類無干也。蓋心之覺性,本爲身形,全于此際;頂之靈性,始于先天,後臨身地,繼立乾坤,逐漸而顯。譬如花菓,待時而發,所以全于念八之秋,歷練在老成之際。 今人之訛誤,本無他故,皆緣不能辨物之所以然耳。若物內之所以然,陰陽四行是也;物外之所以然,主人匠作是也。凡同物者不止一端,或在物中,若人在室;或在物體,若四肢在身;或倚賴之同自立,若班在豹、醎在水;或所以然,同所以然,若太陽之與燈月交輝,渾然相似一體,分之理自不同,彼此亦無滯礙,其本體本性不相攙染,緣彼各有所在也。故水搖竹影,風弄花香,雖同而不共。 詳諸數理之同,有淸濁內外之分,遠近巨微之別。濁者近而且小,兼乎內外;淸者遠而自大,無有表裏。若水淸于土,風淸于水,光淸于風;所以陸行百里,水行千里,風行億萬,光之行自無量矣;故水包土,風包水,火包氣,此理之自然者耳。夫日月雖明,無所不照,不能內徹于暗室;燈燭之光,充滿一室,不能外達乎天地。是故遐邇中外皆屬處所,乃新生之在,非原有之同,何也?因原有之同,非淸濁內外所能滯礙,若言其同,又與萬物無干,雖同在而未嘗同在;若言其不在,將何以圍徹萬物,雖不在而未嘗不在。 須知未有天地之先,及已有天地之后,其原有單另,皆一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