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民國記事本末》有感而筆諸文言之評論

儒風學韻,固嘉矣,

然則革命黨每以顛圮寶位為的,

仇讎滿洲清室,有何益哉?


陳寅恪懷愛之三綱六紀,

若非辛亥,未致解離。

三民五權之上層無以合三綱六紀之基層,

劉仲敬述之甚備,

然終鍾情民主,是一憾也。


按民主以平等為核心,

欲使君臣上下之別淪沒殆盡,無益焉……

然則抵御共黨,有力、有功焉。


若皇清之寶位不致顛圮,

皇綱未曾解體,

則可以步普魯士、日本後塵,

相率而為一君主軍國民主義國家,

豈不幸歟?


滿洲國以亡羊補牢,

雖時運不濟,劍戟沉沙,

然終不愧於救辛亥移鼎之難,

復皇家於舊京,

且合謀與日本,建旅業於樞軸,

豈不為人類文明之大勛業乎?

樞軸諸君,雖敗而猶榮也,

今世君子,自當勉哉以図薪膽之謀乎!


然則皇清之末季,君臣似有乖離,

諸省士紳之重雖不及帝室,

然亦文明肱股也。


保路軍之季,諸紳雖乖於皇朝,

然己身即為國楨,

則以紳糧而抗旨,可諒解哉。


君長之威德出乎天,不出乎民,

核諸聖經、白虎通而無乖。

新興民主主義道徳

豈合乎古聖先賢之理乎?


君主、民主之分,不特政制而已,

實關乎基本價值観、道徳觀,

苟以民為君權發端之始,

豈足顏以面上帝赫赫天威乎?


君權神授,實維政治貫通神學之首要,

捨此則天地之綱維易絕矣。

夫地,上主之葡萄園也,

苟官長之不出天命,

豈非据地而剝離上帝之疆宇乎?


苟以民為政治之發端,

則善惡黜陟,咸委諸民意,

嗚呼,

彼民何德何能足以堪天神之大任乎?


權出於天,原不出於民,

天委任以君臣百辟官長治世,

夫官長,民之父母也,

自當以上主之命令教訓之。

苟民主之行,

則平等不遠矣,無神論不遠矣!

此豈非悖於眾神先聖之政道乎?


然則共産之害,厲乎平等,

平等之害,厲乎民主,

則以民主除共黨可矣,

惟不可謂民主之價值観與道徳合乎古道,

不然,民主之可行,則先王之綱紀圮毀矣!


以天統王,以王統侯伯百辟,

以百辟君長統民,自古之常道也,

非此則乖寰宇政治之初義。

故教會之威高於君長,君長之威高於庶民,

即祖述俄羅斯保守君主主義

“正教、專制、民族”之遺義,

亦董子所述春秋之大義也。


“春秋之法:以人隨君,以君隨天。曰:緣民臣之心,不可一日無君,一日不可無君,而猶三年稱子者,為君心之未當立也,此非以人隨君耶?孝子之心,三年不當,而踰年即位者,與天數俱終始也,此非以君隨天邪?故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春秋之大義也。”

——《春秋繁露》


春秋之法:以人隨君,以君隨天。

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春秋之大義也。


嗚呼,民主所開之道徳觀者,

正即共黨之濫觴也。

共黨之基本價值観,於斯而立,

民主興,則共黨自接踵而至矣!


若堅決維持君威之不可易,

以神授君權而無可動搖者,

必也如日本、弗朗哥西班牙與滿洲國,

共黨非逞兵戈之幸,豈足可覆之乎?


《民國記事本末》論辛亥戰事,

凡南軍伐克城邑,每曰“光復”,

往往誤余以為皇清官軍取邑……


嗚呼,“光復”之稱,

民黨之自詡耳,未合乎理義。

蓋凡曰“復”者,必先有其城而為陷,

乃遣軍復其治,曰光復可矣。

然民軍往日豈統略斯地乎?

初克之,則謂之“光復”,悖理也甚。


皇清原為九土之綴旒者,

而辛亥民軍攘其治,

官軍克之,謂光復可矣。


或曰,有明原漢土之宗主也,

民軍以克復中華為的,攘逐滿洲客帝,

曷不宜謂之光復?


曰:

非也,民黨之不出於南明者,彰矣。

若出南明,則必舉朱明宗室以為君主,

而後執符節而征,謂為光復可矣。

然民軍號曰共和,

竝攘滿洲中華之君而不事,

自作政府,不俟報聞,

此豈可謂南明之遺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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