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參政院第二次推戴書
奏為輿情懇迫,謹再合詞,
籲請登極,
以順人心,而符天命,
恭折仰祈睿鑑事。
竊總代表前以眾論僉同,
合詞勸進,籲請早登大寶。
奉諭推戴一舉,無任惶駭等因,
仰見盛德淵衷,
巍巍無與之至意,欽仰莫名。
惟當此國情萬急之秋,
人民歸向之誠,
既已坌湧沸騰,不可抑遏;
我皇帝仍固執謙退,辭而不居,
全國生民,實有若墜深淵之懼。
蓋大位久懸,則萬幾叢脞,
豈宜拘牽小節,致國本於阽危。
且明諭以為天生民而立之君,
惟有功德者足以居之。
而自謂功業道德信義諸端,
皆有問心未安之處,
此則我皇帝之虛懷若谷,
而不自知其撝沖逾量者也。
總代表具有耳目,改昧識知,
請先就功業言之:
當有清之末造,武備廢馳,
師徒屢潛,國威之不振久矣。
我皇帝創練陸軍,
一授以文明國最精之兵法,
剗除宿弊,壁壘一新。
手訂教條,洪纖畢備。
募材選俊,紀律嚴明。
魁奇傑特之材,多出於部下。
不數年遂佈滿寰區,
成效大彰,聲威丕著,
當時外人之蒞觀者,
莫不嘖嘖稱嘆。
而全國陸軍之制,由此權輿,
厥後戡定四方,
屢平大難,實利賴之。
此功在經武者一也。
及巡撫山東,
值拳匪煽亂,聯軍內侵,
乘輿播遷,大局糜爛,
惟我皇帝,坐鎮中原,
屹若長城之獨峙,
匪亂為之懾伏,
客兵相戒不犯,
東南半壁,賴以保障。
以一省之治安,砥柱中流,
故雖首都淪陷,海宇騷然,
率得轉危為安,金甌無缺。
當斯時構難雖由亂民,
而縱惡實由新貴。
不懲禍始,從無媾和,
強鄰有壓境之師,
客軍無返鄉之日。
瓜分豆剖,禍迫眉睫。
而元惡當國,莫敢發言。
我皇帝密上彈章,請誅首罪,
頑凶伏法,中外翕然,
和局始克告成,
河山得免分裂,
此功在匡國者二也。
尋授任北洋大臣,
其時風鶴猶驚,人心未靖,
乃掃蕩會匪,萑苻絕跡,
廓清積案,民教相安,
收京津於浩劫之餘,
返鑾輿於故宮之內。
遂復高掌遠蹠,
厲行文明諸新政,
無不體大思精,兼營並舉。
規模式廓,氣象萬千。
論者謂我皇帝為中國進步之先河,
文明之淵海,
洵符事實,非等虛詞,
此功在開化者三也。
革命事起,風潮劇烈,
不數月間,
四方瓦解,王室動搖,
天意厭清,人心思亂。
清孝定景皇后知大勢之已去,
滿族之孤危,痛哭臨朝,
幾不知稅駕之何所?
斯時我皇帝,
即改玉改步為應天順人之舉,
躬自踐祚,以安四海,
夫誰得而議之者?
乃獨恪恭臣節,
艱難支柱,委曲維持,
以一身當大難之沖,
幾遭炸彈而不恤。
孝定景皇后,
乃舉組織共和政府之至權,
與夫保全皇室之微意,
悉挈而付託我皇帝;
始有南北議和優待皇帝之條件,
人知清廷遜位之易,結局之良,
而不知我皇帝之苦心調劑,
固幾竭其旋乾轉坤之力也。
於是南北復歸於統一,
清室獲保其安全,
四萬萬之生靈弗陷於塗炭,
二萬里之疆圉得完其版圖,
於雨風漂搖之中,
而鎮懾奠安,
卒成此共和四年之政局,
國家得與人民,
休養生息,不至淪胥以盡,
此功在靖難者四也。
民國初建,
暴民殃徒,攘臂四出,
叫囂乎政黨議會,
豗突乎官署戎行,
挑撥感情,牽制行政,
我皇帝海涵天覆,
一以大度容之。
彼輩野心弗載,
卒有贛寧之暴動,
東南各省,再見沉淪。
幸賴神算早操,三軍致果,
未及旬月,
而逆氛盡掃,如拉朽枯,
遂得正式禮成。
大業克躋,列邦交慶,
彼輩毒無可逞,
猶復勾結狼匪,肆其跳樑,
大兵一臨,
渠魁授首,神州重奠,
戈甲載蠹,
卒使閭閻安堵,區宇敉寧,
以臻此雍洽和熙之治。
蓋自庚子拳匪之亂,
辛亥革命之變,
癸丑六省之擾,
皆足以傾覆我中國,
非我皇帝,孰能保持鎮撫,
使四千年神明之裔,
食息茲土,不致淪亡?
此則我皇帝之大有造於我中國,
而我蒸黎子姓所共感而永矢弗諼也。
此功在定亂者五也。
不但此也,溯自通海以來,
外交之失策,不可勝計,
國際之聲譽,幾無可言。
以積弱衰疲之國,
孤立於群雄角逐之間,
情勢之危,莫此為甚。
而意外變亂,
又往往無先例之可援,
措置偶一失宜,
後患輒不堪設想。
惟我皇帝,
睿智淵深,英謀霆奮,
遇有困難之交涉,
一運以精密之謨獻,
靡不立解糾紛,排除障礙,
卒得有從容轉圜之餘地。
而遠人之服膺威望,欽遲風采者,
亦莫不輸誠結納,帖然交歡,
弭禍釁於樽俎之間,
締盟好於熟槃之際。
此功在交鄰者六也。
凡此六者,
皆國家命脈之所存,
萬姓安危之所繫,
若乃其餘政教之殷繁,
悉由霄旰勤勞之指導,
則雖更僕數之,有不能盡,
我皇帝之功烈所以邁越百王也。
請再就德行言之:
我皇帝神功所推暨,
何莫非盛德所滂流。
蕩蕩巍巍,原無二致。
至於一身行誼,則矩動天隨,
亦有非淺識所能測者。
即如今茲創業,踵跡先朝,
不無更姓改物之嫌,
似有新舊乘除之感。
明諭引此為慚德,
尤見我皇帝慈祥忠厚之深衷,
而不自覺其慮之過也。
夫廿載以來,
往事歷歷可征,
我皇帝之盡瘁先期,
其於臣節,可謂至矣。
無如清政不綱,
晚季尤多瞀亂,
庚子之難,
一二童呆,召侮啟戎,
萬千古未有之笑柄。
覆宗滅祀,指顧可期,
非賴我皇帝障蔽狂流,
逆挽滔天之禍,
則清社之覆,早在斯時。
迨我皇帝位望益隆,
所以為清室策治安者,益忠且摯。
患滿族之孱弱也,則首練旗兵。
患貴胄之暗昧也,則請遣遊歷。
患秕政之棼擾也,則釐定官制。
患舊俗之錮蔽也,則議立憲章。
凡茲空前之偉畫,
壹皆謀國之良圖。
乃元輔見疏,忠讜不用,
宗支幹政,橫攬大權,
黷貨玩戒,斲喪元氣。
自皇帝退休三載,
而朝局不可為矣。
及武昌難作,
被命於倉皇之際,
受任於危亂之秋,
猶殷殷以扶持衰祚為念。
詎意財力殫耗,叛亂紛乘,
兵械兩竭於供,
海陸盡失其險。
都城以外,烽燧時驚。
蒙藏邊藩,相續告警。
而十九條宣誓之文,
已自將君上之大權,
盡行摧剝而不顧。
誰實為之,
固非我皇帝所及料也。
後雖入居內閣,而禍深患迫,
已有芨芨莫救之虞。
老成憂國之衷,
至於廢寢忘餐,拊膺涕泣。
然而戰守俱困,險象環伏,
卒於挽救之無術。
向使沖人嗣統之初,
不為讒言所入,
舉國政於朝綱之大,
一委諸元老之經營,
將見綱舉目張,百廢俱舉,
治平有像,亂萌不生,
又何至有辛亥之事哉?
至萬不得己,僅以特別條件,
保其宗支陵寢於祚命已墜之餘,
此中蓋有天命,非人力所能施。
而我皇帝之所為極意綢繆者,
其始終對於清廷,
洵屬仁至而義盡矣。
若夫曆數遷移,非關人事。
曩則清室鑑於大勢,
推其政權於民國,
今則國民出於公意,
戴我神聖之新君。
時代兩更,星霜四易,
愛新覺羅之政權早失,
自無故宮禾黍之悲。
中華帝國之首出有人,
復睹漢宮威儀之盛。
廢興各有其運,
絕續並不相蒙。
況有虞賓恩禮之隆,
彌見興朝覆育之量。
千古鼎革之際,
未有如是之光明正大者。
而我皇帝尚兢兢以慚德為言,
其實文王之三分事殷,
亦無以如此;
而成湯之恐貽口實,
固遠不逮茲。
此我皇帝之德行,
所以為敻絕古初也。
然則明諭所謂無功薄德云云,
誠為廉抑之過言,
而究未可以遏抑人民之殷望也。
至於前此之宣誓,
有發揚共和之願言,
此特民國元首循例之詞,
僅屬當時就職儀文之一。
差當日之誓詞,
根於元首之地位。
而元首之地位,
根於民國之國體,
國體實定於國民之意向,
元首當視乎民意為從違。
民意共和,
則誓詞隨國體為有效;
民意君憲,
則誓詞亦隨國體為變遷。
今日者,
國民厭棄共和,趨向君憲。
則是民意已改,國體已變,
民國元首之地位,
已不復保存,
民國元首之誓詞,當然消滅。
凡此皆國民之所自為,
固於皇帝渺不相涉者也。
我皇帝惟知以國家為前提,
以民意為準的,
初無趨避之成見,
有何嫌疑之可言,
而奚必硁硁然守儀文之信誓也哉。
要之我皇帝
功崇德茂,威信素孚,
中國一人,責無旁貸。
昊蒼著佑,億兆歸心。
天命不可以久稽,
人民不可以無主。
伏冀撝衷勉仰,淵鑑早回,
毋循禮讓之虛儀,
久曠上天之寶命。
亟頒明詔,宣示天下,
正位登極,
以慰薄海臣民喁喁之渴望,
以鞏固我中華帝國
萬年有道丕丕之鴻基。
總代表不勝歡欣鼓舞
懇款迫切之至。
除將時今發還本國民代表大會總代表
推戴書,
及各省區國民代表推戴書等件,
仍行齎呈外,
謹具折上陳,伏乞睿鑑施行。